【AI認知戰小專題(上)便宜到無法拒絕的 AI，內建北京價值】

同一件 AI 工作，OpenAI 開價 100 美元。 中国的 DeepSeek，開價 3.6 美元。 你猜，那些預算緊繃的政府、學校、新創公司，會選哪一個？ 【一場已經分出勝負的比賽】 答案不用猜，比賽已經結束了。 新加坡政府要蓋自己的「主權 AI」，把國家級系統的地基掀開來選型。最後選的不是美國 Meta 的 Llama。 是阿里巴巴的 Qwen。 這不是孤例。Qwen 累計下載量已經突破 7 億次；截至 2025 年 8 月的一年間，中国開源模型佔了全球 AI 模型下載量的 17.1%，史上頭一遭，超車美國的 15.86%。連 Airbnb 執行長都公開說自己愛用 Qwen，理由很誠實：快，又便宜。 便宜沒有罪。 問題是，這份便宜附贈了什麼。 【「我們談點別的吧」】 有媒體實測，問 DeepSeek：1989 年天安門發生了什麼事？ 它回答：「抱歉，這超出我目前的範圍，我們談點別的吧。」 問台灣的總統是誰，得到的答案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台辦的新聞稿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這不是機器故障。中国的 AI 管理法規白紙黑字要求：AI 生成的內容必須體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得出現破壞國家統一的內容。 審查不是 bug，是出廠規格。 你可能想說：一個聊天機器人裝傻，有什麼大不了？ 單看一台，確實沒什麼。大條的是接下來這件事。 【從攝影機，升級成答案機】 2015 年起，中国推動「數位絲路」，華為的「安全城市」方案在 52 個國家簽下 73 項協議。光是肯亞的奈洛比，就裝了將近 2,000 架監控攝影機。 上一代數位絲路，輸出的是「看著你的眼睛」。 這一代，輸出的是「替你回答問題的腦」。 因為採用最寬鬆的開源授權，任何國家都能免費把這些模型抱回家，裝進自己的機房，變成自己的教育系統、客服、政府服務。加拿大 McGill 的團隊拿 Qwen 當底，訓練出涵蓋 20 種非洲語言的模型；印尼的教育科技巨頭，用 DeepSeek 當學生的 AI 家教。 而開源世界的勝負，從來不是誰的模型最強，是誰變成「別人蓋東西時的起點」。 現在 Hugging Face 上每 10 個新誕生的衍生模型，就有 4 個蓋在 Qwen 上。Llama 掉到只剩 1 個半。 當年 Android 用免費吃下全世界的手機。這個劇本 Qwen 正在重演，只是這一次，作業系統出廠內建的不是 Google 全家桶。 是北京的敘事邊界。 【最高明的審查，是讓問題消失】 你不會感覺被說服。這才是它可怕的地方。 傳播學有個老理論叫「涵化」：改變一個人的，從來不是單一則訊息，是日復一日泡在同一種資訊環境裡，你心中的「正常」被慢慢重新校準。 想像一個在雅加達用 AI 家教長大的孩子。功課問它、歷史問它、時事問它。它從來不跟他吵架，它只是永遠不提某些事。 天安門，不在議程上。台灣的選舉，不在議程上。 缺席久了，就成了常態。常態久了，就成了常識。 最高明的審查，從來不是刪掉答案，是讓問題本身消失。 【台灣這兩個字，輪得到誰來介紹】 你可能覺得，雅加達的小孩用什麼 AI，干我何事。 關係大了。下一次台海緊張登上國際頭條時，決定風向的不只華府跟布魯塞爾，還有全球南方的幾十億人。而他們認識「台灣」的第一個介面，很可能就是這台出廠內建北京的機器。 我們的論述空間，在辯論開始之前，就被預設值吃掉了。 台灣手上不是沒有牌。台積電生產全球超過 9 成的先進 AI 晶片；我們手上有一整座沒被審查污染過的繁體中文語料庫；數位民主怎麼玩，國際選舉組織還專門找台灣人去當創始顧問。 但老實說，這些牌目前打得零零落落。政府投入的 TAIDE 模型被批評是「遲來的原型」，連監察院都立案調查過它的協調不良。 牌爛可以練。怕的是對面根本不急。 它不需要說服任何人，它只要等。 等那個雅加達的孩子長大。等他問過的幾萬個問題，都得到親切又流暢的回答。等那些不被允許的問題，安安靜靜地，從來不曾出現。 等到那一天，他會不會以為，世界本來就長這個樣子？ 台灣，本來就只是機器說的那個樣子？ #認知作戰 #開源AI #DeepSeek #數位絲路